出品 | 虎嗅汽车组
作者 | 杨杰
头图 | 视觉中国
2025 年财报季，造车新势力的最后一块"亏损拼图"终于补齐。
3 月 19 日，小鹏汽车发布了 2025 年第四季度及全年财报。数字本身并不令人意外——此前市场已有预期——但当"净利润 3.8 亿元"出现在第四季度业绩栏中时，它仍然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终结。
至此，蔚来、理想、小鹏，中国造车新势力的头部三家，首次实现全员盈利。
这不是小鹏自己的胜利，而是整个新势力阵营的"成人礼"。
本期《车圈脉动》Vol.25，为你一同解读新势力阵营盈利之后路在何方。
三强聚首，路径各异
小鹏盈利之后，"蔚小理"首次全员站在了盈利线之上。但三家实现盈利的路径，差异明显。
指标理想汽车小鹏汽车蔚来全年交付量 406,343 辆 429,445 辆 326,028 辆交付量同比 -18.8%+125.9%+46.9% 全年营收 1,123 亿元 767.2 亿元 874.88 亿元营收同比 -22.3%+87.7%+33.1% 净利润同比 -85.8% 亏损收窄 80.3% 亏损收窄 33.3% 全年毛利率 18.7.9.6% 现金储备 1,012 亿元 476.6 亿元约 600 亿元
数据来源：各车企财报
理想是"效率派"的代表。凭借增程技术的成本优势和家庭用户的精准定位，理想率先实现了自我造血。它的盈利逻辑最直接：产品毛利高，成本控制严，现金流稳健。
蔚来是"坚守派"的代表。在高端纯电市场和换电体系上持续投入，经历过多轮组织优化和成本压缩后，2025 年终于迎来盈亏平衡。蔚来的盈利来得最晚，但其品牌护城河和用户粘性也是三者中最深的。
小鹏则是"技术派"的代表。从智能驾驶切入，经历产品矩阵扩张和成本优化后，在 2025 年实现交付翻倍与毛利率跳涨。小鹏的盈利，验证了一条曾被质疑的路径：技术驱动型车企，也能在激烈竞争中跑通商业闭环。
殊途同归。三家用不同的方式证明了自己——不是资本催生的泡沫，而是具备独立生存能力的实体。
但盈利并不意味着终点。恰恰相反，这只是新势力进入淘汰赛下半场的入场券。
2026 年，市场竞争将全面升级。传统车企的电动化转型已进入深水区，华为、小米等跨界玩家虎视眈眈，价格战仍在持续。
在这样的环境下，盈利只是及格线——真正的考验在于：盈利之后，能否保持增长？
盈利后走出 ICU
如果用一个词概括小鹏的 2025 年，那就是"质变"。
全年交付 42.9 万台，同比增长 125.9%；营收 767.2 亿元，逼近千亿大关；全年毛利率 18.9%，同比提升 4.6 个百分点。这些数据放在任何一家车企身上都算得上亮眼，但对小鹏而言，最关键的数字藏在第四季度：净利润 3.8 亿元。
这是小鹏首次实现单季度盈利。
图源：小鹏官方
要知道，就在一年前，小鹏还深陷亏损泥潭。2024 年第四季度，小鹏净亏损仍高达 13.3 亿元。从单季亏 13 亿到赚 3.8 亿，中间的跨度不仅是数字的翻转，更是经营逻辑的根本重构。
"毛利率创历史新高，达 21.3%，同比提升 6.9 个百分点。"财报中的这句话，道出了盈利的核心密码。当毛利率突破 20%，意味着每卖出一辆车，企业不再是在烧钱换份额，而是开始产生正向利润空间。
更值得关注的是，这一切发生在行业价格战仍未熄火的背景下。2025 年的中国汽车市场，竞争烈度不减，而小鹏在"以量换价"的同时，毛利率不降反升，说明其成本控制与产品结构优化已进入正向循环。
从技术崇拜到商业闭环
与其他新势力车企不同，从创立之初，小鹏就将"智能化"作为核心标签，研发投入常年居高不下。2025 年，小鹏研发支出达 94.9 亿元，同比增长 47.0%。即便在实现盈利的第四季度，研发投入强度依然没有松懈。
这种"技术崇拜"曾让小鹏备受质疑。市场担心的是：一家把大量资源押注在智能驾驶上的车企，能否在激烈的价格战中活下来？
2025 年的答案是：能。但前提是，技术必须转化为商业价值。
复盘小鹏 2025 年的产品节奏，可以发现一个明显的变化：过去小鹏的产品矩阵相对单一，主打智能化但缺乏足够的市场覆盖面；而 2025 年，小鹏通过多车型布局，实现了从高端到主流市场的全面覆盖，产品结构更加合理。高端车型占比的提升，直接拉高了单车均价和毛利空间。
同时，技术也开始反哺成本。随着智能驾驶方案逐步成熟，规模化效应显现，单车研发摊销成本下降。这形成了良性循环：技术投入带来产品竞争力，产品竞争力带来销量增长，销量增长反过来摊薄技术成本。
弹药：476 亿的底气
盈利当然重要，但在汽车行业，比盈利更重要的，是账上还有多少钱。
截至 2025 年 12 月 31 日，小鹏现金及现金等价物、受限制现金、短期投资及定期存款为 476.6 亿元，相较 2024 年同期增加约 57 亿元。
图源：小鹏官方
这是一个值得玩味的数字。在实现盈利的同时，小鹏的现金储备在增厚。这意味着企业已经进入"自我造血"阶段——不再需要靠外部融资输血，就能维持运营并积累弹药。
476 亿的现金储备，意味着小鹏有足够的底气应对 2026 年更加激烈的淘汰赛。
汽车行业的竞争，说到底是一场持久战。产品迭代、渠道扩张、技术研发、海外市场开拓，每一项都需要真金白银的投入。现金储备就是企业的"战争储备金"，决定了它能打多久、打多狠。
对这家新势力车企而言，接下来的挑战同样严峻：
其一，能否维持毛利率的持续改善。21.3% 的单季毛利率已经达到行业较高水平，但能否在价格战压力下守住这一区间，仍需观察。
其二，能否在保持研发强度的同时，实现利润的持续增长。2025 年研发支出 94.9 亿元，占营收比重超过 12%。这是一笔不小的投入。如何在技术投入与利润释放之间找到平衡，考验的是管理层的精细化运营能力。
其三，海外市场能否成为新的增长极。2025 年，小鹏已开始加速出海步伐，但海外市场的拓展需要时间和资源。2026 年，这将是检验小鹏增长潜力的重要维度。
小鹏的盈利，标志着造车新势力头部阵营已集体跨越"生死线"，从资本驱动的扩张期，正式迈入自我造血的成熟期。
过去十年，蔚小理新势力证明了自己能活下来，但接下来十年，它们要证明自己能活得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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